碩士生開路線冀革新紅Van 不許司機開對講機吹水、不收現金卻收PayMe:我們不亡命、不市井

碩士生開路線冀革新紅Van 不許司機開對講機吹水、不收現金卻收PayMe:我們不亡命、不市井

說到紅Van司機,想起電影中的的林雪,總帶點混雜、市井的味道。每逢有新的地鐵線出現,鄰近的紅Van線頓時生意大減,更可能萎縮到幾近消失。紅頂小巴的未來,大概會隨年長的司機退休之時,一起走向夕陽?然而,80後李凱翔(Franki)卻相信紅Van不會被淘汰,更毅然放棄高薪厚職,闖進這夕陽行業,勢要扭轉小巴命運。

撰文:經一編輯部|圖片:新傳媒編輯室

他是運輸政策與規劃碩士生,畢業後當過交通顧問,又曾到汶萊參與國家交通規劃,現在是荃灣西至荔枝角的紅Van司機兼老闆。這條紅Van路線不亡命、不收現金、可PayMe付款、Whatsapp留位、司機甚至會有禮貌地招呼、車上亦不見色彩繽紛的佈置或水晶棍波,全因Franki要革新這個行業,希望一洗紅Van市井味道:「希望專業化啲、企業化啲。」另外著以善用科技來提升效率和適應不斷轉變的經營環境。

Franki打工近10年,自言一直想創業。在交通運輸界創業,紅Van的門檻不算高,一架車一個月大約只需6、7萬。他從汶萊回港後全職工作期間,曾有兩年的周末當過兼職巴士司機,只為賺賺外快。駕馭過12米的大車,直接揸小巴照計十拿九穩?由於在運輸界打滾多年,他輕易找到小巴界的老行尊問問意見,對方卻質疑他說:

「你之前做開辦公室正職,揸巴士都只係兼職,係咪可以full time揸小巴㗎?不如試吓揸綠Van先啦。」結果,他馬上辭職,並開始做全職小巴司機。

他說,行業青黃不接,缺乏年輕人入行;在於乘客角度,傳統紅Van司機亡命駕駛的風格,亦讓乘客難以安心和舒適地到達目的地,而司機在開工期間「爆粗」以對講機吹水亦令乘客感覺司機市井。因此,這條路線採取以下營運方式,革新紅Van。

1. 與司機直接拆帳

揸過巴士又揸過綠Van,他才明白有些司機「走精面」,都是出於計算薪金的方法所致。

例如,小巴司機以每轉車來計算人工,當兩邊總站只有一邊有站長時,有些司機未到總站便會中途回程。又例如,巴士司機以時薪計算,有些司機見到乘客追車便馬上關門開車:「追唔追到唔影響佢哋,某啲巴士司機有歪理,會話『你見到佢追車就好閂門走啦,要養成佢哋唔好追車嘅習慣』。」

所以Franki決定,若他日招募司機會直接與他們拆帳,讓他們對生意和服務質素更上心。

逆市請被裁司機 碩士生開路線冀革新紅Van不收現金收PayMe:我們不亡命
正式當上紅Van路線老闆前,他當過兼職巴士司機,又當過小巴司機。

2. 時薪提高6成 照顧司機「如廁」需要

這段時間,他亦發現小巴行業青黃不接的原因,低薪是一大要點。綠Van司機時薪大約50元,部分年長司機志在消磨時間、賺賺茶錢。前輩坦白地說:「後生點會揸得耐?份糧都唔夠養家。」

待遇以外,還有如廁難的問題,還突顯出兩代之間的不理解。巴士總站附近總設有廁所,小巴站則不然。當時揸綠Van的前輩教路「山邊解決」,Franki接受不了,非得找附近商場廁所,前輩不解,更落下一貫標籤:「哎,啲後生仔,唔慣。」

所以,他招來的司機,每小時的收入約以80元起,定路線時亦特地考慮到廁所位。

逆市請被裁司機 碩士生開路線冀革新紅Van不收現金收PayMe:我們不亡命
Franki說:「紅Van傳統上係可以包車,不過呢個服務唔係咁common,亦都唔係咁多人知,希望可以做畀多啲人知。」(由受訪者提供)

3. 不收現金 只收PayMe、八達通

對乘客來說,紅Van的優點同時亦是缺點,每次乘搭都是一場矛盾大對決:貪圖它夠快,卻又怕它飄忽不定時;不知何時才有車,上車後又要等司機客滿開車,不知等到何年何月,難以預算時間。

為此Franki不時以WhatsApp與乘客溝通,他們可透過WhatsApp查詢小巴何時到站、又可預約留位,「好似約friend咁接佢。」曾有乘客遺下銀包,Franki隨即WhatsApp該班車的乘客,一下便找到失物主人。而這架小巴一反傳統不收現金,反而收八達通之餘又收PayMe。

「上車坐低晒、坐低先用PayMe畀錢、開門就落車,好過排隊拍卡。」

逆市請被裁司機 碩士生開路線冀革新紅Van不收現金收PayMe:我們不亡命
這架紅Van不收現金,只收八達通或PayMe。

4. 要求司機以禮待客、開工不吹水:我們不亡命

Franki說,其他司機未必能輕易取代他,因為他的駕駛方式有別於其他紅Van司機。開業5個月來只有他一個司機,有些晚上Franki有事要找朋友頂更,乘客已明顯感受到分別。對於亡命司機一詞,他說「亡命」二字其實相當負面:

搭紅Van個個都想快,但唔係想亡命。要快捷但都要安全。

所以,後來他招募司機時都會逐一跟車和訓練他們,要求他們開車不可一下子踩盡油門加速、不可以急剎車、限速器不可長響、客人上車要有禮打招呼,更不可用對講機高聲閒聊。開初,他也有試用對講機App與所有司機聯絡:「點知第一日已經覺得有啲失控,司機開始吹水,所以就close咗。我想呢條線嘅形象專業啲,減低市井嘅味道。加上在於乘客嘅角度,唔係咁鍾意咁大聲、爆晒粗咁。」

逆市請被裁司機 碩士生開路線冀革新紅Van不收現金收PayMe:我們不亡命
小巴上亦設酒精搓手液供乘客使用。

定路線的學問:人脈、行規與公海

然而,設計和開創路線又是一門學問——要錢、要技術、要經驗,更要人脈,Franki幸得老行尊便為他引路到商會。比起綠Van,紅Van雖較少受政府規管,但亦有秩序,行有行規,而商會就如紅Van營運商之間互相協調路線的中間人。

做生意亦有公海不公海之分,「公海就係個體戶唔入線都可以做生意,其實香港大部份都唔係公海,淨係得返荃灣去佐敦、港島區沿著電車路,叫河。」

此外,紅Van不能於大部分的高速公路行駛。所以,他便在既是公海,又能行經的高速公路之中,劃出麗城往返荔枝角和深水埗的路線。事前,他深思熟慮過:「每一步我都要非常小心,要敏感度高啲。唔好影響到原本嘅行家,做到完全同人哋唔重疊(路線),(商會)就會考慮可以畀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