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版Steve Jobs」靠一滴血製造逾700億、長達12年的世紀大騙局Theranos 矽谷政商名人全部受騙

「女版Steve Jobs」靠一滴血製造逾700億、長達12年的世紀大騙局Theranos 矽谷政商名人全部受騙

相信大家都聽過「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這句心靈雞湯,意思是在你真正成功前,先一直假裝下去。五年前矽谷出現了一間市值超過90億美元(約702億港元)的醫療科技公司Theranos,創辦人Elizabeth Holmes當時更被評為下一位喬布斯(Steve Jobs)、比爾蓋茨(Bill Gates)。

公司聲稱靠「篤手指」取一滴血就可以進行200多種檢測,更吸引了不少政界、商界巨星入股支持,包括甲骨文(Oracle)創人Larry Ellison、傳媒界大亨梅鐸(Rupert Murdoch )等知名人士。不過,Theranos在2018年被揭是一場世紀大騙局,這家紅極一時的獨角獸在半年內迅速崩潰。

撰文:經一編輯部|圖片:The Inventor: Out for Blood in Silicon Valley紀錄片截圖

「女版Steve Jobs」靠一滴血製造逾700億、長達12年的世紀大騙局Theranos 矽谷政商名人全部受騙
Theranos創辦人Elizabeth Holmes。

史丹佛大學輟學 開啟長達12年的「呃錢」旅程

故事的主人公Elizabeth Holmes,在2003年毅然決定從史丹佛大學輟學傳創業,並且雄心壯志想要改變世界,而她決定踏上的領域就是血液檢測,亦即是驗血。

提到驗血,大家首先想到的是將針管插入靜脈,然後抽一管血出來再送到實驗室進行化驗。但是Elizabeth Holmes則提出革命性的想法,只需要透過一附有小針的貼片,只需要貼上皮膚,貼片上的晶片就會分析採集到的血液樣本,並且會按情況釋放藥物進行治療。

然而,Elizabeth Holmes這個想法完美到根本無法實行,傳統抽血要抽一大管的主因有數個,例如,如果測試項目很多的話,用到的檢測儀器亦會較多,自然需要更多的血液樣本;此外,抽出來的血會有細胞的殘骸干擾,繼而影響檢測的精確度,血液樣本越小,干擾會更明顯。

Elizabeth Holmes既然無法進行她理想中的大計畫,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只做血液檢測,放棄釋放藥物治療的部分。但她始終堅持只用極少量的血,所以後來改用微流控技術,但始終無法完成產品設計。

對外誇大公司成就 多名星級股東入股

儘管Theranos連產品雛形都從未設計出來,Elizabeth Holmes憑著她的三寸不爛之舌不斷誇大公司的成就,成功說服不少名人入股,一下子成為矽谷最閃耀的公司。

當中包括上文提到的Larry Ellison、梅鐸、Tesla的前期投資人Steve Jurvetson、政客的陣容包括有美國前國務卿George Pratt Shultz、特朗普的國防部長James N. Mattis等等。

造假第一步:愛迪生

成功讓一堆「水魚上鉤」,但始終未能解決產品設計問題,那怎麼辦呢?Elizabeth Holmes選擇直接造假來解決問題。她在向投資人展示公司產品時,先用針扎對方的手指,取得微量血液樣本後,就把血液放進檢測機「愛迪生」內,其實「愛迪生」只是由一部分佈膠水的機器人改裝而成。

檢測機的屏幕會開始顯示各種數據,就如真的在進行檢測一樣,但其實檢測畫面只是預先錄影,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假象。Elizabeth Holmes為了讓「愛迪生」看起來更逼真和更有說服力,更特意聘請了蘋果設計師為「愛迪生」打造其軀殼。

「女版Steve Jobs」靠一滴血製造逾700億、長達12年的世紀大騙局Theranos 矽谷政商名人全部受騙
「愛迪生」只是由一部分佈膠水的機器人改裝而成。

巨大水魚上門

透過不斷哄騙投資者入股,Theranos終於迎來了兩筆大生意,分別是美國第二大藥房Walgreens,以及北美第二大連鎖超市Safeway的合作。

Elizabeth Holmes一口答應與他們的合作,但愛迪生根本不能做到公司聲稱的200多種檢測,只能做到20種,而且還完全不準確。

在此情況下,Theranos著手研究新機器minilab,其實就是把市面上現有的血液檢測儀器縮小。由於把零件硬塞進一個細小的空間,minilab無法解決「散熱」問題,終以失敗告終。

Elizabeth Holmes一直拖著與兩間合作商的生意,Safeway在等了三年後決定取消合作方案,然而Walgreens則選擇繼續合作。但Theranos從來都沒有任何能真正運作的產品,強制在Walgreens上線的儀器亦是「得個殼」。

後來收到的誤診投訴越來越多,Elizabeth Holmes並沒有因此而卻步,而是要求公司員工把所有對Theranos不利的消息全部封鎖。另一邊廂則不斷對外進行公開演講,指Theranos已經扭轉醫療歷史,人們以後再不用抽一大管血來做檢測。

「女版Steve Jobs」靠一滴血製造逾700億、長達12年的世紀大騙局Theranos 矽谷政商名人全部受騙
MiniLab的樣貌。

90億神話破滅

Theranos後來有不少員工出來指證Elizabeth Holmes的罪行,2015年,《華爾街日報》刊登了一篇文章名題為「最有價值新創公司的掙扎」,詳細披露了Elizabeth Holmes如何偽造Theranos種種的數據,隨即引來了監察機構調查,戳破這個長達12年的騙局,公司在被調查的半年間就正式「玩完」。

Elizabeth Holmes現時面臨至少兩宗公司詐騙罪,最嚴重可判監禁20年。「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Elizabeth Holmes完美展示了這句說話背後的意義,只可惜她只做到了前半部分,與「make it」只能遺憾擦肩。

關鍵詞
投資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