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飛光纖光纜「追光」之路 從落後到領跑38年
1988年,為了獲得技術發展光纖產業,當時的國家郵電部與荷蘭飛利浦簽下了一份為期十年的《光纖技術轉讓合同》,長飛光纖隨後在武漢長江之畔成立。
荷蘭飛利浦持股50%,並向長飛轉讓光纖預製棒核心技術。

光纖之父提供技術指引
公司現任執行董事兼總裁莊丹在回憶這段歷史時曾提到,當時的決策者極具遠見,堅持「誰能把預製棒的技術轉給我們,我們就跟誰合作」。
在走訪了美國、日本、英國碰壁後,唯有飛利浦願意轉讓當時並不十分主流的等離子化學氣相沉積(PCVD)預製棒製備技術。
1988年,三方合資協議簽署。合資初期的日子並不好過,正如莊丹所描述的,「那個時候,生產光纖的裝備、工藝、備件及原材料都是老外的,連一個螺絲釘都要從海外進口。」
在這個階段,被譽為「中國光纖之父」的趙梓森院士為長飛提供了技術指引,他長期擔任技術顧問,為這家合資企業注入了技術自主的靈魂,也讓長飛意識到,單純的組裝與製造無法換來真正的核心競爭力。
2001年之後,長飛開始了艱難的二次創業。隨著莊丹全面掌舵,長飛從財務健康營運,邁向了技術驅動與資本運作的快車道。
莊丹上任後的「第一把火」指向改制與資本化。他用了兩年時間說服股東,將長飛從有限公司改制為股份有限公司,並先後於2014年在香港、2018年在上海上市,成為內地光纖行業首間「A+H」兩地上市的企業。
長飛最核心的戰役是攻克「光纖預製棒」。莊丹帶領團隊埋頭苦幹,在最不被看好的PCVD工藝基礎上改良,同時自主研發氣相軸向沉積法(VAD)、外部氣相沉積(OVD)工藝。
通過與日本信越合作引進OVD工藝及完全自主研發的VAD工藝平台,到2016年前後,長飛已成為全球唯一同時掌握PCVD、VAD、OVD三大主流預製棒製備技術,並成功實現產業化的企業。
技術準備就緒後,市場的東風也如期而至。
2015年至2016年,正值內地「寬帶中國」戰略及4G網絡建設的巔峰期。作為全球最大的光纖光纜消費市場,中國三大營運商的集採招標,成了長飛登頂的加速器。
2016年中國移動(00941)啟動史上規模最大的普通光纜集採。當年10月,第一批次集採,長飛以16.77%的分額高踞榜首;2017年7月,第二批次集採,長飛再下一城,分額提升至17.75%,蟬聯第一位。
這兩次招標,顯示長飛全產業鏈優勢的集中爆發,當競爭對手受限於光纖預製棒產能不足,需要外購棒來拉絲時,長飛憑藉自產的預製棒,不僅保證了交付速度和產品質量,更在成本控制上拉開了與對手的差距。
如果說2016年前的主題是「追趕與超越」,那麼2016年之後的故事,則是一場關於「守成與突圍」的持久戰。
加快數碼化轉型供貨谷歌
這期間,長飛做了三件大事:守住主業基本盤、通過併購開闢第二戰場、押注下一代顛覆性技術。而這三條線,最終在2025至2026年的人工智能(AI)算力爆發中,將長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自2016年首次登頂以來,長飛的光纖預製棒、光纖、光纜三大主營業務銷量,已連續九年保持全球第一位。
2018年之後,隨著「寬帶中國」戰略接近尾聲,行業一度陷入長達數年的寒冬。但長飛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加快了數碼化轉型,打造長飛潛江智能工廠和長飛科技園光纜5G工廠等示範項目,並將這一模式複製到海外。
守住傳統主業的同時,長飛利用精準的資本併購,從「單一的光纖光纜企業」向「多元化綜合解決方案提供商」轉型。
2025年第四季度,長飛的800G光模組產品正式開始供貨谷歌(Google),成為中際旭創、新易盛之後,內地第三家光模組直接供應商。
2026年,AI算力需求正在重塑一切基礎設施。傳統的實芯光纖在傳輸速度、時延和非線性效應上逐漸逼近物理極限。
建全球最長距離空芯光纖商用項目
長飛再次站到了技術浪潮之巔,2025年助力中國三大電訊營運商,完成了全球首條空芯光纖商用線路的部署,其中廣東連接香港的項目長達100公里,是迄今為止,世界最長距離的空芯光纖商用項目。
2026年3月世界移動通訊大會(MWC 2026)上,長飛發布了空芯光纖品牌HollowBand。空芯光纖讓光在空氣中而非玻璃中傳輸,理論上能將光速提升47%,並將時延降低30%以上。
除光纖外,長飛正在第三代半導體(碳化矽)、
光模塊、工業激光等領域開疆拓土。長飛先進半導體的武漢基地,已實現首片碳化矽晶圓下線,在光模塊領域,子公司長芯博創也具備800G光模塊的批量供貨能力,緊跟數據中心的迭代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