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成功 叫沒有失去自己

活在凡事求快的年代，我們被訓練成只追求關鍵績效指標（KPI）的機械人：快訊、快餐、快錢、快紅，最好連成功也可以即食。
年少時的筆者也曾如此，學結他嫌手指痛、做生意半年未見起色便想退縮、轉做銀行小經理，業績不如理想，又懷疑自己不適合。
後來才明白，人生不是即食麵。春天播種；秋天收成，本來就是生命的節奏。不會今天把種子放進泥土，明天便問它：「你到底有沒有前途？」可惜我們對植物有耐性，對自己常常沒有。
南非首位黑人總統曼德拉的事跡提醒我們，他坐牢27年，卻沒有讓傷痕變成毒氣。他說，若走出監獄時仍不能把悲痛與怨恨留在身後，自己其實仍在獄中。真正強大的人，不是沒有傷痕，而是不讓傷痕決定自己成為怎樣的人。

心境勝過逆境

最近筆者收到一位在囚年輕讀者的來信，他說，監房不是安舒區，但即使身處泥濘，也可以心懷希望；即使土地貧瘠，只要用心建立，假以時日，也可能長出參天大樹。
筆者讀後深受感動，因為在他身上，看見心境勝過逆境，並非口號，而是生命唯一的出路。
前美國總統林肯的故事亦一樣。1858年他競逐參議員失利，卻沒有因此替自己下結論；兩年後，他成為美國總統。
人生一次未成，不等於一生無望；一段路難走，也不等於整條路走錯。放棄不是一個決定，而是一種習慣；堅持也不是一句口號，而是一種肌肉。你愈練，它愈強。
然而，成為自己喜歡的人，不只是堅持，還要謙卑。《論語》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看見別人的好，要懂得欣賞；看見別人的不足，也要反照自己。

別做「三季人」——只相信自己見過的春、夏、秋天，便斷言世上沒有冬天。肯承認「我不知道」，往往比堅持「我一定對」更有智慧。
我們也要學會管理情緒。你可以失望，但不必全盤否定世界；你可以生氣，但不必傷害別人；你可以疲累，但不必把身邊人都當成敵人。一個穩得住自己的人，常常更能善待別人，也更值得信賴。
管理學者彼得•杜拉克提醒我們，要不斷學習、忘記、再學習。真正有分量的人，愈成功愈謙卑，因為他知道自己懂的只是冰山一角。
靈修學家勞雲神父也提醒我們，人最深的身分不是「我做成了甚麼」，也不是「別人怎樣評價我」，而是「我是被愛的」。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不必靠表現證明存在，便更有力量忠於內心的召命。我們不用太早灰心，到了某天照鏡時，看到的不是一張忙碌而陌生的臉，而是一個走過苦、受過傷，卻仍沒有弄丟初心的人。他未必最成功，卻可能是最值得自己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