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蓋茨 發 6,000 字長文痛批稅制 直指「請人交稅，買機械人可扣稅極不公平」 提議劃定「人類專屬領域」 保障人情味與就業

他建議向「使用機械人」徵稅，也向 AI 的用量徵稅。AI 處理文字時，會把內容切成一小段一小段來計算用量；蓋茨希望把這筆用量一併納入稅網，減慢企業用自動化換走人手，並籌錢做再培訓、加固安全網。

蓋茨：美國請人要交稅，買機械人卻可扣稅

蓋茨說，徵稅可以稍為減慢企業用機器換人的速度，但同時間，稅項亦必須瞄準目標，以免拖慢那些純粹有益的用途，例如令藥物和教育更便宜。

他承認，批評者會說這在經濟學上並非最有效率，但認為對方沒有考慮工作對個人和社會的更廣泛價值。「我們負擔得起這一點點效率損失，作為保住就業的代價。」

錢怎樣用，他寫得很直接：「必須送到最有需要的人手上，包括被 AI 和機械人取代的工人、工時或工資下降的人，以及損失最大的社區。」

去世父親獲看護悉心照料，令他更明白人類專屬的領域

「他們在照顧我父親時，有一種東西是機械人無法取代的，就是人情味。沒有機械人能夠提供這種價值，也不應該嘗試去做這件事。」

蓋茨的父親 2020 年死於阿茲海默症，病情後期，日夜均由受薪看護照料。他說，父親未必能說出自己餓了，看護卻總是知道。他由此提出「人類專屬領域」：即使機器技術上做得到，社會仍需選擇把部分事情留給人去做。這個說法與自然保護區有相似之處，那些地方本來可以起樓、開路，但人們選擇不這樣做，因為失去的東西「價值太大」。

有些崗位，是為了經濟理由而留下。他舉例：「你不能對一個做了大半生建造業的 55 歲工人說，去安老院工作吧，還指望他覺得轉工有意義。」有些則關乎分寸：試想像一部機械人告訴你患了不治之症，技術上沒有理由做不到，但就不應該這樣做。

教育、精神健康可以是混合模式，由人主導、機器輔助。不同國家亦會有不同取捨。他提到，日本勞動力收縮、年輕人不足，或會更容易引入看護型機械人。

九年前提出時，曾被前財長罵走回頭路

蓋茨並非第一次提到機械人稅。2017 年 2 月，他接受外媒訪問，主張在美國，取代工人的機械人應像人一樣交稅。當時 ChatGPT 尚未面世。

批評來得很快。前美國財政部長 Larry Summers（桑默斯）在《華盛頓郵報》撰文，指蓋茨「嚴重走歪」，方案「錯得離譜」，機械人稅「本質上是對進步實施保護主義」。紐約大學斯特恩商學院教授 Robert Seamans 則寫：「就我們現有的數據來看，向機械人徵稅只會是壞政策。」他認為這會阻礙企業投資機械人，連帶減慢經濟增長和工資增長。

九年過去，蓋茨在長文裡說，當年多數反應是覺得這想法古怪，他仍然大力贊成。

皮尤研究中心本月公布調查，七成美國成年人認為，未來二十年 AI 會減少美國就業機會，高於兩年前的六成四。認為職位會增加的人，少之又少。30 歲以下受訪者對此的憂慮，已經追上年長一輩。

網民：到底如何決定甚麼是「機械人」

外國討論區把舊帳再翻出來，高票留言覺得這是好主意，反問為何實施會對普通人不利。隨即有人說，企業會把稅轉嫁給消費者。稍後則有另一則留言回敬：企業早已把美國的工資稅、社保、福利轉嫁出去，這不是新問題。

有網民用數字舉例：現在付工人 1,000 美元；改用機械人成本 500 美元，再加 400 美元稅，產品仍然更便宜，稅亦照樣繳。有網民以升降機操作員為例，指若徵稅令自動升降機比人手操作更貴，會阻礙技術進步，屬無謂損失。

定義才是卡住的地方。有網民問：「什麼才算機械人？掃地機械人算不算？廠房裡的機器呢？」有人回應，企業會千方百計繞過定義。另有留言指，整個亞馬遜倉庫可以整合成「一部機械人」來避稅。

有網民主張按被取代工人的工作地點徵稅，而不是公司註冊地，免得企業把稅務身份搬去避稅天堂。亦有人指，公司可以在本地自行運行 AI，也可以透過海外的網上服務呼叫 API 使用，根本分不清有沒有用機械人或者使用 AI。

有人質疑蓋茨動機，覺得這是挽回名聲的公關操作。也有人說，應先向超級富豪徵稅，別讓他們逃稅，「例如蓋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