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在價值 資料圖片

不能只讓專家看到的內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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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與金融界好友A先生吃飯聊天,筆者提及收藏藝術品其實跟買股票有點相似。不懂股票市場的都只看新聞,然後用個人情緒來判斷入市或放售。而大部分人看一幅畫都只看表面,「明就買,唔明就唔買。」

收藏了某件藝術品,或買入某隻股票,日後市場價格升或跌,都是聽天由命──歸因兩者皆不明白「內在價值」。

藝術是主觀導向的學科

A先生同意買股票要研究內在價值,只要肯花時間,很多數字可用以客觀分析。不過藝術對很多外行人來說比較抽象,作品的好壞不能以數據判別,難度很高。
筆者同意藝術品的確難以量化方式研究,因為藝術不是科學,而是一門主觀導向的學科。
請各位讀者看看本文附圖的油畫,來一次簡單的內在價值分析。
一般人看到的「表面」,是一位架著眼鏡、身穿白色背心短褲的男人,跟其身後的紅裙女子四手緊緊交纏。畫家何不請模特兒換上較莊重優雅的服裝呢?大家應該會想,怎樣看這都只是一幅「平凡」的油畫而已。

我們戴上專家的濾鏡再看看:這是劉小東在1991年作的自畫像,畫中描繪他和女友喻紅(兩人於1994年結婚)的親密關係。FYI,喻紅亦是一位畫家。
上世紀90年代初是整個中國經濟向上的開端,亦是中國當代藝術大爆發的起點,而劉小東是當時藝術界最具影響力的「新生代」油畫家之一。
他以「現場寫實」的風格描繪了中國社會變遷下的普通人物和生活場景,無意美化畫中人像,而是通過寫意的筆觸,反映人物真實心理狀態,以至畫家本人創作時的情感。
劉小東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我沒看到的東西,絕對不畫。」
不要輕視這一句說話,在他少年時的中國社會,很多政治宣傳畫家,只能天天繪畫以歌功頌德為題的烏托邦式美麗新世界。

看作品所盛載的歷史意義

藝術的內在價值,不是單純看畫家運用顏料的技術高低,更多時候需要研究作品所盛載的歷史意義。甚麼時候畫、畫甚麼內容、如何畫,往往就是判斷價值的關鍵。
1991年的一對年輕藝術家戀人,向觀眾展示了最真實的個人姿態,似乎想告訴我們:藝術的真正內在價值,其實是自我肯定。

撰文:經一編輯部圖片來源:資料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