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開戰重燃】霍爾木茲海峽航運近乎停擺 約六千名船員受困數百艘船 油價保險成本齊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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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球五分之一油氣供應的咽喉要道,一夜之間變成幾乎無船敢闖的戰爭水域,這場衝突升級對能源市場與全球供應鏈究竟意味著甚麼?美國與伊朗的停火協議在簽署不足一個月後瀕臨瓦解,霍爾木茲海峽的商船通行量應聲重挫。據多方海事監測數據顯示,經美方協調南部航道、載重逾一萬噸的大型船隻,自七月七日起幾乎全數停止透過船舶自動識別系統(AIS)廣播位置穿越;而以整條海峽計算,七月五日的通行船隻僅約三十四艘,較戰前約八十八艘的日均基準大幅萎縮六成以上。約六千名船員仍滯留在數以百計的船隻上,國際油價則在消息刺激下反覆波動。

停火備忘錄簽署不足一月 戰事再度升溫

今次危機的背景,要追溯至今年二月底爆發的美伊軍事衝突。經過數月交火,美國與伊朗兩國元首於六月十七日在巴黎附近以電子方式簽署一份十四點備忘錄,外界稱之為「伊斯蘭堡備忘錄」,內容涵蓋六十日停火期、伊朗核計劃談判、部分制裁豁免,以及霍爾木茲海峽逐步恢復通航等安排。惟該備忘錄被指措辭含糊,尤其在海峽通航條款上,伊朗其後被指計劃透過與阿曼合作的新管理機制向過境船隻收費,與美方早前承諾的「永久免費通行」出現落差,為後續爭議埋下伏線。

停火僅維持約三星期,七月七日晚間,據報有商船在海峽水域遇襲,包括一艘卡塔爾旗液化天然氣運輸船及一艘懸掛沙特阿拉伯旗幟的原油油輪先後受創,事件中未有人員傷亡,但兩船均受到嚴重損毀。美國隨即於七月八日至九日一連兩日對伊朗境內數十個目標展開空襲,範圍包括伊朗革命衛隊多艘快艇;伊朗方面則報稱南部多處發生爆炸,並宣稱曾打擊多個鄰近國家境內的美軍相關設施。美國總統特朗普其後公開表示停火已經「結束」,形容雙方要麼達成協議,要麼「完成任務」,但同時強調雙方仍會繼續談判。

大型船隻穿越近乎歸零 六千船員受困

軍事衝突重燃直接反映在航運數據上。多份海事監測報告指出,經美方協調的南部主要航道,自七月七日起未再錄得任何大型船隻(載重逾一萬噸)以開啟 AIS 訊號方式完成穿越,即使有個別船隻據信曾關閉訊號「摸黑」通過,整體可追蹤穿越量已近乎歸零;以整條海峽包括其他航道計算,最新可得的七月五日數據顯示,通行船隻約三十四艘,僅為戰前約八十八艘日均基準的四成左右。國際海事組織(IMO)秘書長多明格斯已呼籲所有船隻在「必要安全條件」重新建立之前避免穿越;IMO 理事國亦已就伊朗方面持續構成的威脅表達譴責。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則對雙方「攻擊與反攻擊循環重啟」表達高度關注。據報約有六千名船員仍分散滯留在數以百計的商船上,另有過百艘船隻已完成疏散、涉及數千名船員撤離,反映海灣國家及航運業界已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保險成本急升 航運與供應鏈成本轉嫁

比軍事衝突本身更快反映在市場上的,是航運保險成本的急升。戰事今年二月底爆發以來,霍爾木茲海峽航線的戰爭險保費已由戰前約佔船隻價值 0.25% 的水平,一度飆升至 1% 至 4% 不等,個別報告更指單次穿越保費可較戰前上升逾十倍;以一艘價值約一億五千萬至三億美元的超大型油輪(VLCC)計算,單次過境保費已由數十萬美元躍升至數百萬美元不等。保險市場人士指出,當保費飆升至船東無法覓得承保、或成本高至不符經濟效益時,船隻便會選擇原地停留、繞道或暫停接單,這正是近日通行量急跌的核心成因之一。航運業界普遍預期,額外保費及繞道成本最終將透過運費及能源價格轉嫁至下游企業與消費者,對全球供應鏈構成新一輪壓力。

油價反覆波動 市場緊盯供應風險

國際油價方面,市場對事態發展保持高度敏感。布蘭特期油價格在七月初一度顯著攀升,美國連番空襲消息刺激下曾單日急升,其後在停火傳聞與實際軍事行動反覆拉鋸下呈現寬幅波動,最新報價徘徊在每桶七十六至七十八美元水平附近,按周計算仍錄得升幅。市場分析普遍認為,只要海峽通行量持續受壓,油價仍存在進一步上行風險;亦有分析警告,一旦出現長期封鎖式的軍事對峙,油價存在重返三位數水平、甚至觸及每桶一百三十美元以上的可能,屆時或會拖累全球消費及企業開支,加劇經濟放緩風險。值得留意的是,今年三月危機首度升級時,油價曾一度飆升至逾百美元、部分地區原油報價更觸及歷史高位,顯示市場對海峽風險的敏感程度不容低估。

指標 最新情況 洞察
大型船隻(南部主要航道) 7月7日起 AIS 可追蹤穿越近乎歸零 船東實質迴避主航道,寧繞道或停航
海峽整體通行量 7月5日約34艘/日,較戰前約88艘基準跌逾六成 非單一航道問題,屬全面萎縮
受困船員 約6,000人滯留數百艘船上 人道及營運風險同步上升
戰爭險保費 由船值約0.25%升至1%至4%不等 成本急升恐轉嫁全球供應鏈
布蘭特期油 徘徊每桶76至78美元,按周仍見升幅 市場緊盯衝突會否進一步升級

停火前景未明 市場密切關注後續發展

目前美伊雙方雖然爆發新一輪軍事衝突,但據報雙方仍維持部分溝通渠道,特朗普本人亦多次強調談判選項未完全關閉。然而,海峽通航條款、收費機制及美方所稱「永久免費通行」承諾之間的落差,仍是雙方僵局的核心癥結之一。對全球能源與航運市場而言,短期內最值得關注的,並非軍事層面的勝負,而是通行量能否回穩、保險市場會否進一步收緊,以及油價在供應風險與需求前景之間如何尋找新的平衡點。這場圍繞海峽通航權的角力,最終走向仍需視乎接下來數週的談判進度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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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經一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