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鑰形同無鎖】印度認證機構8組中介CA遭破解　其中一組竟是數字「4」　牽動全球加密信任鏈

印度數碼證書認證機構eMudhra近日被揭發一宗嚴重金鑰安全事故。公開資料顯示，該機構旗下8組中介證書認證機構（Intermediate CA）的橢圓曲線私密金鑰強度遠低於標準，其中一組私密金鑰的數值竟然只是整數「4」，其餘幾組亦分別為56、66、115、155、156、230及237，全部均低於256。有關事故於10月17日被發現並呈報多家國際瀏覽器廠商，觸發Google、Mozilla、Apple及Microsoft相繼採取緊急封鎖行動，成為近年全球數碼證書體系最受關注的安全漏洞之一。

一秒破解「無鎖」密鑰

據報道，事件源於一名身分僅以「Wayne」稱呼的安全研究員，於10月17日檢查公開的Common CA Database（CCADB）資料庫時發現異常，並透過向受影響密鑰簽署訊息「We have a problem here – Wayne」，證實密鑰確實已遭破解，隨即向Apple、Google、Microsoft、Mozilla及eMudhra呈報。另一名資訊保安研究員進一步分析指出，正常P-384橢圓曲線私密金鑰應為一個隨機的384位元數字，理論上有2的384次方種可能組合，絕不可能被窮舉破解。然而上述8組密鑰的實際有效熵值僅得8位元，即最多只有256種可能數值，意味任何人單憑一部手提電腦，在不足一秒內已可將全部8組密鑰逐一算出。

24組證書中揀出8組問題密鑰

根據eMudhra初步解釋，問題源自2025年4月30日一次金鑰生成儀式（key generation ceremony），當日機構一次過生成24組中介證書，由於生成指令碼（script）存在缺陷，過程中額外產生多一組強度遠遜於正常版本的「弱密鑰對」。有報道指，因為兩組密鑰標籤名稱相似，操作人員誤將弱密鑰用於提交證書申請；另有報道指，問題出於密鑰包裝與解包（key wrap and unwrap）步驟本身的缺陷。無論成因細節如何，結果都是同一批次中有8組密鑰最終被公開收錄於瀏覽器信任的根證書資料庫內，當中6組用於一般網站TLS加密連線，另外2組則用於程式碼簽署（code signing）。這些問題中介證書均由另一家證書機構Sectigo於2025年5月完成交叉簽署（cross-signed），進一步擴大潛在影響範圍。

瀏覽器廠商連環急凍結

事故曝光後，多家國際科技公司在48小時內先後採取封鎖行動。Google方面於接獲報告後數小時內已透過Chrome瀏覽器的憑證撤銷清單機制封鎖相關密鑰；Mozilla亦於同日完成憑證封鎖清單（OneCRL）推送，令Firefox用戶端自動拒絕相關問題證書。Apple及Microsoft則分別於10月19日及20日跟進封鎖，Android系統亦透過Google Play服務同步更新攔截名單。eMudhra方面回應強調，其核心基礎設施並未遭入侵，亦無客戶資料外洩，並指8組問題中介CA中，僅有1組曾實際部署於生產環境，且未曾簽發任何終端實體證書，試圖將事件影響範圍定性為有限。

波及全球加密信任鏈後續清理

儘管eMudhra強調實際損害有限，但業界普遍關注事件對整體網絡信任鏈造成的衝擊。有報道指，受影響機構需要為數以萬計計的客戶證書安排更換及重新簽發，波及範圍涵蓋企業內部系統、支付閘道及部分舊版程式運行環境；另有分析指出，由於涉事密鑰曾被納入主流瀏覽器及作業系統根證書信任庫一段時間，理論上在被發現及封鎖之前，不排除曾被用作簽發冒認證書的風險，相關可能性目前尚待進一步調查確認。此次事故亦令外界重新審視證書認證機構在金鑰生成流程上的內部管控是否足夠嚴謹，尤其是涉及硬體安全模組（HSM）操作時的人為核對步驟。

這宗事故再次提醒市場，數碼證書體系的安全性最終仍取決於認證機構內部流程的執行細節，而非單純依賴演算法本身的理論強度。一個理應堅不可破的384位元密鑰，最終竟因生成流程疏漏淪為任何人都能破解的「數字4」，暴露出整個全球信任鏈條中最脆弱的一環，往往不在技術，而在管控。事件後續仍須視乎eMudhra能否完成全面金鑰更換，以及是否有確實證據顯示曾被惡意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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