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數上升不代表一切

新聞說牛市，戶口說的卻是另一回事，身邊人慶祝新高，自己卻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擔心。
這種割裂感，筆者完全明白，因為筆者的注碼過去幾年同樣側重在這條主線上，這幾個星期筆者和讀者看著的是同一組數字。
為甚麼指數與持倉可以是兩個世界？因為不同市場的節奏，從來不會整齊一致，炒得最熱的資產先見頂，主要指數往往遲得多。
費城半導體指數今年高峰時累計升幅接近九成，南韓綜合指數（KOSPI）一度是全球表現最好的市場，然後急升緊接急跌，費半一個月之內回吐兩成，KOSPI由高位回落超過三成。
資金由最熱的主線退出，並不會即時離場，而是流向大價股和落後板塊接力，指數於是繼續創新高。上一個週期就是這樣：熱炒顛覆科技的ARK Innovation ETF（美股代號：ARKK）早在2021年2月已悄悄見頂，標普500指數卻一直升到2022年1月，中間相差接近一年。

而以筆者20年的經驗，一個指數在半年左右近乎翻倍，然後突然急轉直下，這種走法很多時就是大趨勢轉變的開始。
這種割裂期，最容易令人做錯決定的，是兩種很自然的心理。
第一種是用指數安慰自己：「指數都創新高了，我的股票遲早返家鄉，於是死守，甚至愈跌愈買。」
但指數新高，靠的是接力的板塊，並不代表讀者手上那條主線的調整已經完結，用別人的風光，去支持自己的希望，是很危險的邏輯。
第二種是心急追趕：眼見指數屢創新高，覺得再不行動就會完全錯過，於是不理訊號衝回市場。兩種反應，本質上都是讓指數代替了自己的持倉去做決定。

看錯時要輸得起

筆者自己的做法，是把不同市場分開處理。跌穿防線的主線股份，按紀律減持了，就等它們重新企穩、重現訊號，才分批小注去試，每一注配一個較近的防守位。
仍然強勢、正在接力的板塊，順勢而行可以參與，但同樣是注碼逐步、防線企前。這樣做的代價可能是賺少最初的一段，但換來的，是看錯的時候輸得起。行到週期後段，筆者情願要後者。
講到底，你賺蝕的，從來不是指數，而是自己手上的持倉。指數新高與否，只是背景，真正要聽的，是每一隻持倉給出的證據：企穩就是企穩，跌穿就是跌穿。
上一次由ARKK見頂到標普見頂，中間差不多一年；這一次會相差多久，沒有人知道，筆者也不會假裝知道。

與其問指數還可以升多久，不如問自己一句：如果明天手上的持倉跌穿防線，知不知道要做甚麼？只要這個答案清晰，指數新高與否，都可以平常心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