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譚亮教授： 企業出海2.0 迎接A to A新格局｜封面故事
譚亮教授商業實戰經驗豐富，曾在通用電氣（GE）有10年的工業化管理經驗，見證集團走向全球化。之後亦效力阿里巴巴集團近七年，經歷科技革新的時代下，企業如何從PC互聯網轉型至手機的移動網絡，再到現今的AI創新。
他直言，內地企業出海已告別以往「一味靠平」的成本與渠道優勢，取而代之的是合規、深度本地化及建立信任的新法則。
迎兩大藍海機遇
「2026年將是『Agent元年』。」譚教授指出，這並非單純的AI技術，而是市場正全面邁向 Agent-to-Agent（A to A）的全新商業模式。
AI產業鏈的底層是算力，往上是模型和平台工具。但從今年開始，平台工具與企業應用之間，將新增一層關鍵的Agent Marketplace。
他預期未來將湧現兩大藍海機遇：第一波是為期約三年的「Agent部署」黃金期；第二波則是長達五年的「企業內部Agent化」深層轉型。這意味所有企業都必須思考如何在內部建立Agent Operating System，以及各部門如何將日常運作代理化。「如果你正考慮創業，無論是出海還是深耕本地市場，能否找到A to A的兩波藍海機會是非常關鍵。」譚教授說。
從經濟數據中，也能體現到這個轉變。根據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UNCTAD）發布的《2026年世界投資報告》，2025年全球外國直接投資（FDI）按年增長6%，達到16,000億美元。不過譚教授指出，若細看當中的投資領域，會發現資金更集中投資於AI相關產業，包括算力、數據和模型。
譚教授再引述另一組數據，據商務部統計，內地2025年對外非金融類直接投資為1,456.6億美元，按年僅增長1.3%；2026年上半年非金融類對外直接投資657.3億美元，按年下降9%，反映企業在投資上開始變得謹慎，海外大型併購項目亦見放緩。
以內地科技巨頭為例，譚教授指出他們近期已紛紛進行內部架構與資源整合：「例如字節跳動把飛書一分為二，產品團隊併入豆包，銷售及市場團隊併入火山引擎；阿里把QoderWork、悟空及MuleRun三款Agent產品整合為『千問辦公』；騰訊亦把QClaw的業務及團隊併入WorkBuddy所屬部門統一管理。」
這些企業將「ask engine」的工具轉為「task engine」，務求在A to A時代，爭奪未來的新世代流量入口。
企業出海分三層次四階段
宏觀發展有所轉變，企業出海亦有新一套「出海2.0」法則。譚教授表示，企業進軍海外市場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最基本的市場准入；第二，被當地監管機構、客戶及社區等持份者所接受；最高境界是，達到市場深度融入，成為當地產業生態圈重要一環。
若要達到第三層的深度融合，譚教授表示有兩個關鍵因素，分別是企業全球業務整合力度，以及本地化響應速度。
他指出，企業出海一般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純出口型，全球整合力度不高，本地化響應亦低，這種企業往往只能做到出海第一層次。
第二階段是全球型，企業會建立一個強大的總部，將人事、財務等權力集中於總部，全球整合能力高，但忽略本地需求。再高一級是多國型，由於會充分考慮各國在地需求，所以會設立多地區總部。
最後是跨國型，能利用網絡串聯不同市場，兼顧全球整合與本地化響應速度，達到出海最高層次。「在AI時代下，企業應走向跨國型。」
至於要如何做到？譚教授表示企業要問自己三個問題：「我有甚麼？我要甚麼？以及我能放棄甚麼？」
「我有甚麼」是指企業的核心競爭力；「我要甚麼」則是企業在哪些地區或市場才能發揮最大價值；「我能放棄甚麼」則是關乎在國際化的進程中，如何設計治理機制。過程中也要考慮風險及合規等因素。
譚教授舉例，生產型企業的核心在於「在地化生產」，例如有企業將貨櫃直接運到非洲改造成兩房一廳組裝出售，大受當地市場歡迎；若是跨境電商，成功關鍵則在於「跨境數據治理」的合規性；而民生消費品品牌，則需要透過切合當地的「消費者敘事邏輯」來贏取信任。
他特別提醒企業管理者，AI雖然看似是一個全球化趨勢，但在具體落地海外市場時，本質上是一項高度在地化的事務，在治理設計上必須留意。
港大EMBA環球班培育商業領袖
在「The LEAP FEST 2026」現場，港大經管學院特別設有展覽攤位，向在場人士介紹其高級管理人員工商管理學碩士課程（EMBA）。EMBA環球班針對企業出海戰略而設，為企業出海培育具備國際視野的領袖，助力企業創辦人真正做到「做國際人，成世界事」。
EMBA環球班為兩年兼讀制，除了涵蓋傳統EMBA的經濟趨勢與管理策略外，更緊貼最新的商業趨勢，加入「出海戰略」、「數字化與人工智能」、「金融創新」及「ESG」等關鍵範疇，並設有海外模組與全球頂尖商學院聯動，與全球頂尖學員互動交流。
申請者需具備持有港大認可之學士學位，並具備最少8年管理工作經驗。儘管入學門檻不低，但過去仍吸納不少來自世界各地的高管報讀。以2025年開辦的EMBA環球班為例，學員平均年齡為41歲，高達70%為企業董事長、總裁、CEO、創辦人或總經理；另外有44%學員來自海外、港澳台及大灣區，更有高達68%學員的企業已拓展海外業務，業務網絡涵蓋全球逾100個國家和地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