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者 為何要

消費者為何要買Nike

品味生活

廣告

本週一(9月21日)起,運動服飾品牌Nike(美股代號:NKE)被踢出標準普爾100指數,這家曾統治全球運動市場近18年的巨頭,雖然它依然留在標普500指數內,但被請出「500強內的VIP包廂」,象徵意義遠大於資金面的被動拋壓。

數字最殘酷。股價從2021年高位179.1美元,跌至本週一最低35.35美元,近五年跌幅達八成,市值蒸發超過2,200億美元。同一時間,標普100指數大漲逾八成,而取代Nike進入名單的,是戴爾(Dell Technologies,美股代號:DELL)、Palo Alto Networks(美股代號:PANW)等科技股——舊經濟讓位AI基礎設施,連指數的替換名單都在替時代發言。
病灶藏在三處,而核心在於策略的自毀長城。前CEO大力推動直面消費者(DTC)直營戰略,本意是提高利潤、掌握全量用戶數據。於是,全球批發合作夥伴從30,000間,減少至不足10,000間。邏輯聽起來完美,但執行上,Nike錯把分發能力,當成了可以收回的成本。

等待建立新暗號

批發商不是成本,而是流量入口與利潤引擎;貨架不是展示台,而是消費者「進店-比較-決策」的最高效路徑。
貨架不會空著等它回來,競爭對手正好填進去,借這些渠道接觸到原本只認Swoosh的客群。當Nike想重新平衡渠道時,經銷商的信任已難以挽回,連最大經銷商滔搏(06110)的門店數量,也在四年內銳減四分之一。
大中華區的數據更為刺眼。NIKE收入已連跌八季,2026財年全年營收較2021年高位縮水30%。曾經增長最快的引擎,過度依賴Dunk、Air Force 1等經典生活方式產品,創新斷層;加上價格體系混亂——官方帶頭打折去庫存,無序價格戰徹底稀釋了品牌溢價。

網友留言中,有人懷舊:上世紀90年代至千禧年間,球鞋Jordan 11、12漆皮果凍,Air More Uptempo大大隻AIR字、Zoom Flight 95科幻感十足,Air Foamposite One劃時代設計。
當年同學們穿著千多元的鞋去街場打波,是無數人的青春印記;如今,個個轉投Hoka、On(美股代號:ONON)、New Balance、Asics,評論區一句:「Nike自己太自信以為自己不會冧」,道盡了消費者的失望。
回看筆者早前探討LVMH買入HYROX的邏輯:千禧世代與Z世代不再只為老花埋單,他們要的是身分認同、社群歸屬。

運動品牌更是如此,當一個人願意為健康、為挑戰極限而流汗時,他的錢包最容易被打開。但前提是你必須代表某種「暗號」。
Nike當年靠MJ第二個三連霸、靠街場的實戰文化建立了這個暗號;如今,產品創新乏力,渠道自斷手足,價格體系崩塌,它失去的不只是銷量,而是「下一雙熱門運動鞋應該由Nike定義」的默認權。
Nike現在最難的,可能不是賣鞋,而是重新回答一個問題:「消費者為何要買Nike?」
它還翻得起身嗎?若Nike能找回那種讓街場少年羨慕、讓中產跑者忠誠的「暗號」,神壇未必回不去。但在那之前,維港的晨光依舊,而Nike得先在泥濘中,重新學會走路。

撰文:財子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