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講 創業心事
不過,除講願景、講里程碑、講成績外,創業者較少在台上細講仍未想通的問題、正在拉扯的取捨,或者單純承認自己正處於迷惘之中。久而久之,創業者帶回家的,就只有卡片和pitch deck 。
Possible Dialogue——The Makers Jam想補上的,是這一塊,多建構一個相對細小而安全的空間,讓創業者可以坐近一點,用較放鬆的方式,談談日常一直掛在心上的問題。

嘉賓之間具質量對話
多年來,筆者透過《經一》的內容與對談,接觸不同類型的創業者與經營者,愈來愈感受到,他們除了要被看見外,其實更需要被聆聽。今次社群活動,可以看作一次把這種對話場景實體化的小小實驗。在策劃時從沒有打算以人數取勝,而是製造有質量的對話。
在XPENG灣仔Showroom,我們邀請了三位嘉賓——SleekFlow創辦人Henson、Spaceship共同創辦人Chi Lam,以及Big Bang Academy共同創辦人Sarah。雖然他們身處不同行業,但在筆者眼中有一個共通點,他們都在努力把一個想法,慢慢形成一盤可持續的生意。
創業是互相推動歷程
Sarah分享自己看到的矽谷文化,創業者除聚會外,還會互相投資對方的公司,同時身兼創辦人與投資者的角色。這種互動不只是出於財務回報的考慮,而是因為真心認同對方的方向,願意實際出手支持;大家互相打氣、互相引薦,令創業不再只是某一個人的孤身之旅,而是一群人互相推動的歷程。
這種文化,自然會令人想起矽谷廣為人知的PayPal Mafia。PayPal在2002年被eBay收購後,不少早期成員相繼離開,之後各自創辦或參與的公司,包括Tesla、LinkedIn、Palantir、
SpaceX、YouTube等,成為一代科技巨頭;他們其後不少人投身創投或天使投資,在創業和投資上長期保持聯繫,形成一個彼此支持、互有交集的創業網絡。
把視線拉回香港,這文化暫時仍未成為主流習慣。
根據InvestHK的2025 Startup Survey,香港初創企業數目在2025年升至5,221間,按年增長約11%,涵蓋金融科技、生物科技、教育及醫療等多個範疇。
創業者其實愈來愈多,真正的問題在於這班人之間有沒有足夠多的場景,讓大家不只是各自埋頭苦幹,而是可以連結起來、互相推動?

AI可取代tasks而非purpose
另一焦點當然是AI,幾乎是任何創業對話都繞不開的關鍵詞。Henson的觀察相當直接,今天一個人可以做到的事情,確實比數年前多很多;AI配合no-code和low-code工具,令小團隊甚至極小型團隊,比以往更可行。然而,效率提升並不代表對人的要求降低。
Sarah則相信:「AI可以取代的是tasks,但不能取代purpose。」她的意思是,AI可以在執行層面幫忙,把很多具體工作做得更快更準。至於公司為甚麼存在、應該做哪一件事,始終只能由人來決定。

找對人一起成長
在AI真正改變團隊結構之前,對創辦人更現實的壓力,往往來自現金流。
Chi Lam分享,Spaceship曾在快速擴張後面對疫情結束、個人國際寄件需求回落,一度只剩下極有限的runway,被迫承認原有模式「行唔通」,縮減團隊,進行關鍵轉型(Pivot),由主打個人寄件,轉為專注SME電商商戶的一站式國際速遞平台。
這次pivot同時意味著與早期合夥人和平分手,以及從70多人的規模主動削減超過一半人手,再按新方向慢慢重建,令他更確信與其一次過請好多人,不如找對的人,並就公司願景與期望坦誠溝通,讓真正願意同行的人留下,一起成長。
公司是一支運動隊
Henson提出一個頗具畫面的比喻,公司不是家庭,而是一支運動隊。家庭強調無條件包容;運動隊則在尊重與表現之間尋找平衡。雖然大家可以關係親近,但最終仍需看位置、配合與表現;否則整隊都會被拖慢。
說到底,創業者最需要的未必是資訊,而是知道自己並不孤單。
Foundology與倫敦大學學院管理學院於2024年發表的研究指出,大約七成半的創業者感到孤獨,比例較一般企業主管高出約一半。在AI驅動下「一人公司」愈來愈容易出現、決策壓力愈來愈集中於創辦人一人的年代,這種孤獨感你認為會不會更加放大?
沒有人能確定未來會怎樣,但確定我們都願意繼續探索未來。再次感謝幾位創業者分享,亦感謝所有出席首次Possible Dialogue——The Makers Jam的朋友,高興看到你們有所得著。
特別鳴謝Vinuage提供被譽為Côtede Beaune最出色的白酒之一,Justin Girardin Santenay ‘Les Terrasses de Bievaux’ 2022,讓我們可以在微醺中交心;還有Founders Roundtable Club全力支持。我們下次再和各位Makers繼續J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