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投看香港第一個五年規劃
香港從不缺資本體量,缺的是敢於早期介入、具耐性的創投基金。這份規劃的可貴,在於政府確認關鍵原則:投資決策交由專業機構主導。
《施政報告》順勢推出三項舉措:其一,創科創投基金(ITVF)再優化,額外預留10億元,累計可調配最多25億元,並以1:3與業界配對。
政府出一、市場出三,政府僅以有限合伙人(LP)身分入夥,不干預投資決策,有望撬動75億元市場資金。
其二,100億元「創科產業引導基金」啟動,預期規模不少於400億元,政府出資不超過每隻子基金的25%,同樣是「出一撬三」。
其三,港投公司(HKIC)累計投資逾200個項目、11間已上市、逾30間擬於2026年申請在港上市,約七成已拓展海外。
上述三者皆貫徹同一思路:政府不再親自選股,而是主動配資,由市場專業判斷作選擇。
一退一進窗口
這條路的背後,是兩條主線的交匯。一條來自美國:在第14105號行政命令落地後,《對外投資安全計劃》於2025年1月2日生效,限制美資投入大中華區AI、半導體與微電子、量子信息三大領域,美資對華直投系統性收縮。
另一條來自國家戰略:以10年為維度的「耐心資本」鋪開,國家創業投資引導基金於2025年3月提出,存續期長達20年。一退一進之間空出的位置,正是香港的歷史窗口。
憑藉「一國兩制」、《有限合夥基金條例》(第637章)法律框架、全球最大離岸人民幣樞紐及港交所退出平台,香港完全有條件打造成為亞洲超級創投基金集中地。
五年規劃畫了線,《施政報告》給了首筆資金,但將「資金→項目→退出→再投資」串成閉環的機制,仍有待填補。
政府投入的公帑如何循環回流?規劃中未著墨S基金(接手基金份額的二級市場買家)。退不出,就投不進——這正是從實驗室到市場化「死亡峽谷」中最難熬的一段。機制設計遠比政策指令關鍵。
2026年4月,創新科技署公布創科創投基金優化計劃首批九家基金管理人,65份申請中選出九家,筆者公司亦是其一。
筆者在諮詢期提交的意見書,題為《香港十五五規劃戰略——以亞洲超級創投基金集中地為抓手:虹吸頂尖人才、創科公司及工業》,主張的核心正是政府主動配資;規劃與《施政報告》的方向若合符節。
資本吸引產業,產業匯聚人才,讓市場機制與政策引導形成合力——主動配資,配出去的是資本,換回來的將是香港下一個五年的高質量發展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