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靈活就業」人口勢破3億 網約車、直播帶貨漸飽和!《環球時報》澄清不等於失業:高技術人才主動放棄朝九晚五
研究報告:內地藍領勞動市場 2.8億人靈活就業
中國新就業形態研究中心近日發表《2025中國藍領群體就業研究報告》,透過28,450份有效樣本,分析2024年至2025年內地藍領勞動市場。報告推算,2025年靈活就業人員約有2.8億,2026年或進一步增至3.2億,由過往正式職位以外的補充選擇,逐步成為勞動市場重要組成部分。
按國家統計局數據,2025年底全國就業人口為7.2504億。若將3.2億推算數字與之比較,比例約為44%。不過,前者是研究機構根據樣本及特定定義作出的估算,後者則屬官方整體就業統計,調查範圍和分類方法並不相同,不能直接將餘下人口視為正式僱員,更不能倒推出內地失業率高達四成。
《環球時報》其後發表社評回應,指出「靈活就業」與「間歇性失業」並非同一概念。失業一般指有工作能力及求職意願,卻未能取得有報酬工作;靈活就業者即使沒有固定僱主或標準工時,仍可能持續提供服務及賺取收入。
又指,目前靈活就業涵蓋外賣員、快遞員、網約車司機、家政服務員、網絡主播、個體經營者及自由工作者,亦延伸至軟件開發、數據分析、人工智能支援、演算法顧問及跨境電商營運等知識密集職位。部分專業人士為了掌握工作時間、同時承接多個項目,確實會主動離開固定僱傭關係,不能一概視作找不到工作,認為「其實靈活就業並非中國獨有的現象」。
部分藍領工種的名義收入並不低。2025年陪月員平均月入約10,128元人民幣,外賣員約8,325元,貨車司機約8,279元。不過,有關收入通常受工作時數、接單密度、地區差異、經驗及旺淡季影響,不能單憑月均數字判斷工作質素,更不代表所有從業者均達到相同水平。
《環球時報》:靈活就業並非中國獨有的現象
《環球時報》重申,「靈活就業」人數增加主要是數字經濟時代的來臨和人工智能(AI)技術的快速發展與應用,日常生活、出行等方式發生根本性變化,就業形態的變化實際上是生活方式變化的一個結果。特別是隨著平台經濟的崛起,「一對多」、「多對一」,以及勞務合作的多元勞動關系逐漸走上舞台,甚至成為「主角」之一。
最後指出,在「十五五」規劃綱要中,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是未來五年的重要目標,而支持靈活就業健康發展則是就業擴崗提質的重要途徑之一。
靈活就業人口快速上升,另一面是平台工種的供應開始超越需求。報告估計,2025年外賣員規模增至約1,590萬人,按年增加6%;家政服務人員約4,680萬人,按年增加4%。當新加入者持續增加,而消費訂單未能同步擴張,個別市場便可能出現人多單少。
網約車行業的情況尤其明顯。多個內地城市近年曾發出行業風險提示,提醒當地運力趨於飽和。司機除了面對等候接單時間延長,還要承擔車輛折舊、能源、保險及平台服務費,表面流水不一定等同實際收入。外賣、快遞及直播帶貨亦有相似問題,行業入口門檻較低,競爭容易由搶訂單演變成延長工時。
市場認為,靈活就業擴張本身既不能證明失業惡化,也不能單獨證明勞動市場健康。較高技術及具客戶資源的人才,可以透過項目制工作提高議價能力;但一般勞動者若因傳統職位減少而轉投平台,則可能只是把求職壓力轉移至接單競爭。
對整體經濟而言,關鍵並非是否有收入,而是收入能否維持及預測。缺乏固定薪金、晉升制度、有薪假期及完整退休保障,容易令家庭增加儲蓄,延後置業、生育和耐用品消費。當數以億計勞動者對半年後收入欠缺把握,內需復蘇亦會受到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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